※ CP:基爾伯特.拜什修米特X伊莉莎白.海德薇莉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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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色面紗下我握緊雙手...

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
 

關上房門,喀地一聲,我撫著門回頭。

隔著面紗我看見他面無表情地坐在會客的沙發椅上,猩紅的眼眸冷冷地看著窗外,一語不發。 

我順著他的眼神看向外頭,陽光灑落在陽台,閃著點點碎光,微風捲動著窗邊的簾布,拖曳出優美弧度,

維.也.納的春天很美,但這時的我卻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生息。

在只有我和他的這個會客室裡,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封閉空間,空氣的僵冷令我窒息。

我緩步過去選擇他對面的位置坐下。在這期間他依舊沒有看我。

 

「伊莎,其實你不必......」

「不,羅德,我已經決定了,我必須當面和他說...,在一切公開宣布之前...」

 

這是我自己決定的,但我懦弱地只敢躲在面紗背後才有勇氣面對他。

他一定已聽聞風聲。畢竟這將是重新調整歐.洲.權力平衡的大事。

我拾起桌上的茶杯佯裝鎮定,但顫抖的手卻讓我沒拿個穩便摔落在地。

看著茶漬暈染著地毯,越擴越大,我卻不知該如何是好,只是繼續這樣愣愣著看著它。

 

「嘖!」

我回過神,他已彎下腰將杯子拾起重新放回桌上。

「笨女人,已經跟笨蛋少爺一樣糜爛到連個杯子都拿不好了嗎?」

即便隔著面紗,我仍能感受到他的眼神,直直地望向我。

「還有,妳戴著這是什麼鬼東西,難看死了。」他一臉嫌惡道。

我握緊雙手,遲疑,但仍是拆下了最後的那道勇氣的支持。

欲說之言鯁在喉間,讓我疼得心酸。

 

「妳為何今日臉色慘白?」 他問

──因為我以苦澀的悲傷將他灌醉。

 

「我...」字句滾落在舌尖。

我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臉龐,逼著自己正視他的眼。

在他眼中映出的我是如此的蒼白與不安。

這一次,這樣以基爾伯特‧拜什修米特和伊莉莎白‧海德薇莉的身分見面,或許將會是最後一次。

我繃緊身子,緊抓著裙襬,張嘴想繼續下面的言語。

微弱的話聲,連我自己都已分不清,是無助的呼喊還是絕望的低吟。

 

「基爾,我想...你可能早就已經知道了,但...我依舊想親口告訴你...」

我深吸一口氣,抑制住已快奪框而出的眼淚。

「我...已經要和羅德結婚了。」

 

身為國家,為了人民,我別無選擇。

 

這種痛,基爾,你懂吧,求求你,告訴我,你懂。

 

「所以,」我硬擠出笑容,「以前那些兒時玩鬧,咱們也就給它忘了吧!反正我想你也不想記得吧!畢竟都是你一堆慘敗的不堪過往啊!哈哈,想那時候,你...」

 

「夠了!」

我震了一下,看著他受傷的神情。

我怎能忘記?他踉蹌地走了出去,嘴角痛苦地扭曲...

 

我呆坐在沙發上,望著他急步離去的背影。

我說不出口啊,那句陳腐的「請你忘了我吧。」

眼淚沿著臉頰滑落,點點滴在我緊握到血管已清晰可見的手背上。

不,我覺得好累,我是一個國家,但,我也是一個「人」啊!

 

我未扶欄杆,奔下樓去,跟在他身後,跑到門前。

留住他。我心中的聲音告訴我。

不論再經過多少個歲月,我都只想和他回到當年那片夕陽餘暉下的草原。

我扶著大門,伸手想抓住淚眼朦朧中的一道背影。

 

求求你,不要只留下我ㄧ個面對回憶。

 

我急喘地呼喊:「那都是玩笑。你若離走,我會死去。」

腦中紛亂的我,聽著自己的任性,已是無力控制。

 

他停住腳步,回頭。

 

他漠然可怕地微微一笑,對我說:

  

「別站在風口」。

 

 

 

--- End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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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

1. 本篇文的背景是設定在西元1867年奧.匈.帝.國成立之前。

2. 粗黑體字全部單獨拉出來按照順序排列,是出自俄國詩人安娜‧阿亨瑪托娃在1911年的作品。詩的標題即為〈深色面紗下我握緊雙手〉。中文翻譯是譯自歐茵西教授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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